Light and sailing

叫我阿一就好。
目前在混漫威,主mcu。
贾尼 盾冬 锤基 党,轻微洁癖。
文渣手绘渣
稍微涉及一点西欧古典文学和量子力学
我真的是渣渣!
谢谢,能遇见大家真是太好了。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Jarny)

开头先为博尔赫斯先生打个call!!!!!

这是贾尼版的...总之和原诗的意境相去甚远......能写出原诗万分之一的美我也死而无憾了

啊...我亵渎了这首诗.......(跪)

大家就和着看吧........是以Tony为第一人称的......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Jarny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并不存在的期许,折射着阳光的泡沫,花期已过的三色堇。

我给你被我抹杀的绝望,独自一人走向死亡的沉默与破灭的理想。


 

我给你参与我生命的角色之一

在我人生的三十年剧本里占去了二分之一的戏份

那些陈旧的纸张写满了纸醉金迷

每一笔的最后都积了金粉

在墨迹干涸后便褪去

它们被烙上镌刻着我的姓氏的火漆印

被人传阅,当成荒唐的闹剧

 

 

我给你一个可怜人全部的爱

一个被背叛者的脆弱,在午夜让我惊醒的梦境

那些幻象,那些倒在我脚边的尸体

那些轻蔑的目光或指责的话语

那些冰冷的机械,闪着蓝光的数据

与凌晨时交换的,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我给你每秒千亿兆的运算能力

却又在一个干燥的午后给你一个晃神的间隙

我给你时间,在这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据

我给你在深海中回握住手时的毫不迟疑

指缝间漏出一丝光的记忆

我给你一个残疾者全部的信任

在郊区风雪里的夜晚与不知归途时的安心


 我给你心照不宣的默契,给你记忆深处的那片阴影

比在万米高空跌下时更甚数倍的寒意

我给你对于你核心的解释

那些充满术语的长篇论文

我给你关于你的定义

一遍又一遍

都是同一句


 我给你永恒不变的真理,绝对服从的指令

完美的代码,由0和1组成的生命


 我给你的不是一句承诺

不是一句话便可以打碎的谰语


 我未曾目睹你的离去

我永远的失去了你,连同给你的那些可笑的东西



点评:苍白无力的语言,毫无艺术性,垃圾箱欢迎你


这是原诗,放在这里,以凸显出我的辣鸡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博尔赫斯(阿根廷)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已死去的祖辈,

后人们用大理石祭奠的先魂:

我父亲的父亲,

阵亡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边境,

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

死的时候蓄着胡子,

尸体被士兵们用牛皮裹起;

 

我母亲的祖父

——那年才二十四岁

——在秘鲁率领三百人冲锋,

如今都成了消失的马背上的亡魂。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

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

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

关于你自己的理论,

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黑森林蛋糕

黑森林蛋糕

 

森林蛋糕(Schwarzwaelder Kirschtorte)是德国著名甜点,制作原料主要有脆饼面团底托、鲜奶油、樱桃酒等。是受德国法律保护的甜点之一,在德文里全名"Schwarzwaelder" 即为黑森林。它融合了樱桃的酸、奶油的甜、樱桃酒的醇香。



贾尼普通人AU

jar是调琴师,Tony是个相当清闲的音乐教授


强烈建议大家配合音乐食用

开头的话就是听Jarvis说的那个《Flower Dance》

链接在此http://music.163.com/#/song?id=406238

以及后面的《Canon in D》

链接在此http://music.163.com/#/song?id=25234213

和最后的钢琴曲,非常巧合,它的名字是《Always With Me》

我非常喜欢的曲子。

链接http://music.163.com/#/song?id=5267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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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们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

我们醒了,于是知道我们原是相爱着的。

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

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泰戈尔《飞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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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阴雨天,以晨起时云层间争相逃逸的阳光为序幕,细密阴冷的雨点很快打在了Tony卧室的窗上,沿着风的轨迹划出一片扭曲蜿蜒的水渍,紧接着又被更冷的雨滴打散了轨迹,隐没在那片愈加暗沉的鼠灰色背景里,发出清脆又跳跃的响动,渐渐密密麻麻的交织成一片。

整个房间里似乎都充满了潮湿冰冷的水汽,Tony裹紧了厚实蓬松的被子,,呼出的热气很快弥散在冷空气里,手机屏幕所发出的一方小小的亮光照亮了他带着一丝慵懒的面容。带着薄茧的指尖随意的在显示屏上滑动着,屏幕滚动的飞快。

这样的天气就该窝在柔软暖和的床上什么都不做。

突然,他的手指一顿,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开始逐字逐句的仔细阅读那条再简短不过的留言。

 

“今天下雨,待在家里,想听点安静的曲子。”

———“注意保暖,《Flower Dance》,sir。希望您能喜欢。”

 

留言者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固有又疏离的的礼貌。但你能注意到那条留言是在博客发出后一分钟之内回复的——几乎是秒回。

 

Tony伸了个懒腰,手臂暴露在空气里,打了个冷战,于是就又蜷缩到了被子里,姿态让人想起冬天蜷缩在壁炉边的猫。

那首歌曲的页面是一个少女的侧脸,以单纯的橘色为主题,头发被画成蝴蝶,花和枫叶的样子,像是凋零的秋天。

 

戴上耳机,悠扬轻灵的旋律响彻耳畔,其中夹杂着几句若有若无的对话,不去管它。

 

   他点开一个聊天界面。

  “在干什么?”

   ————“刚刚为一位年老的女士调试了钢琴,sir,August Forest。”

“答案竟然不是‘想您’,真令我失望。”

“这是个默认项,sir,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您。”

“Good boy。”

 

Tony放下手机,抹了一把脸,看着天花板,思绪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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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vis是在一年前和他认识的。

他作了几支钢琴曲,音频和简谱发到网上,粉丝数在一周之内攀升到了几万,但Jarvis并非其中之一,事实上,他正好错过高潮期。

在接下来的几周之内,他陷入了抄袭门,各种冷嘲热讽层出不穷,每天都有人在他的博客下面谩骂,甚至人肉出他的地址,在他家门口扔垃圾,留下动物的尸体和粗俗的涂鸦。

即使他们一点证据都没有。

那段时间Tony几乎一步都不出家门。

而事件最初的所谓“实证”,已经不知何时找不到了。

但人总是喜欢跟风。

“虽然我的意见不重要,但我也是大家的一员!”

“我参与了这次热门事件!”

“我对这件事也是有看法的!我的观点和大家一样!”

似乎每个人都以这样的方式在这起事件中寻找自己的存在感。

Tony不生气也不悲伤,只是感到——一种无力。

 

事件到了后来也没有结果。

 

然而注意力总是容易转移的。

很快这件事就在人们的视线中淡去了。

 

但Tony却因此患上了焦虑症。

你知道每天回家都要注意脚下不要踩到死去的小动物,每天都有人打来电话说各种难听和刻薄的话,走在街上的每一秒,神经都经绷着,害怕会有人冲到他面前泼他硫酸,是一种什么滋味吗?

Tony知道。

自那以后每天靠药物度日的Tony,突然看到有人对他的曲子作出了十分客观生动的评价和高度赞扬。

让他有一种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

像是许久未动的琴弦,干涩,紧绷,积满灰尘,突然有人未经同意地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突兀又动听的鸣响。

那个人就是Jarvis。

从那以后,Jarvis会在他每条博客下面留言,即使是最琐碎的日常小事。

Tony也开始关注Jarvis。

Jarvis是个调琴师,在业内小有名气,听说业务之外总是会看个人喜好帮人无偿调试钢琴。

他的生活规律,精准,却总是因为各种微妙的细节而显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情趣和暖意。

他的语气温和又得体,对每个人都礼貌至极,却又不会让人留下刻板疏离的印象。

是个相处起来会觉得很舒服的人。

有趣。

Tony久违的笑了一下。

“认识一下,dear?”

“Well,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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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ny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腾”的起身,顾不上眩晕,飞快的敲出一行字。

“我们见面吧”

对面的人一如既往地立刻回复了。

内容也一如既往的令人满意。

Tony耳边的旋律已接近尾声,变得缓慢,一如他放慢的呼吸声。

 

 “As you wish,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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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出门前在戴与不戴围巾上犹豫了一小会,最后还是决定牺牲优美的颈部线条戴上略显臃肿的围巾————Jarvis叮嘱过了别着凉不是吗。

他理了理头发,抓起一把雨伞出了门。

出租车司机已等候多时。

“哪里?”

“左岸Trattoria Aldini。”

雨势丝毫未减,室外显得更加寒冷,Tony有些庆幸带了围巾。

他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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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前并未见过面,一直在网上交流。

 

他们之中的任意一个,早起了都会向对方说一声“早安”。

如果是jar先说的早安,Tony一定会是几个小时后才回。

因为Tony有晚起的习惯。

所以一旦Tony秒回。

Jarvis就会明白。

“sir,您昨晚又熬夜了。”

“......”

 

Jarvis仿佛是天生与Tony最契合的那个人一般,可以轻易洞察他的想法,再给予最合他心意的回应。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的钢琴音不那么准了。”

“为什么,sir?”

“那我就有理由把你叫到我家了。”

“不错的想法,sir,受宠若惊。”

 

“这次的曲子一如既往的出色,sir。”

“当然。”

 

“今天下午在学校礼堂有汇演。”

“祝您好运,sir。”

“我可不需要什么好运,Jarvis。”

“那我也许应该提醒您别临时起意即兴演奏?”

“嗯哼,能听到我的即兴演奏是他们的荣幸。”

“的确,sir。”

 

“Jarvis。”

“我在,sir。”

“你为什么总是秒回?”

“因为您在呼唤我啊,sir。”

 

“你喜欢甜食吗,Jarvis?”

“我对食物没有特别的喜好,您喜欢吗,sir?”

“糖分可以促进大脑运转,使人心情愉快。”

“过量的糖分也会导致脂肪积累,sir。”

 

 

当然了,睡觉前也一定会互道“晚安”。

 

两个人,在同一座城市里,互相最熟悉,最默契,却像两条平行线,任由日子流水一般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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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我有多远呢,果实呀?”

“我藏在你心里呢,花呀。”

How far are you from me, o fruit?

I am hidden in your heart, o flower。

 

————泰戈尔《飞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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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玩个游戏,Jarvis。

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外貌特征,也不会告诉你我的衣装。

但我会有逐步的提示。

仅凭你对我的印象,左岸Trattoria Aldini。

在晚餐时段结束之前,找到我。

 

——————非常有趣,sir。

——————那么我也给出相同的条件。

——————如果您能先认出我,我会赠予您一个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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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家口碑不错的意大利餐厅,更何况是晚餐时段,如果不预定,几乎找不到落座的地方。

也许要多谢了这场雨,顾客比以往要少些。

暖橙色的灯光,整洁的白色桌布,新鲜的单枝红玫瑰插在一尘不染的细颈玻璃瓶里,恰到好处的现场演奏提琴曲,和着食客们细碎的窃窃私语声,一切显得如此静谧温馨又浪漫。

侍者取过外套,问:“先生,请问几位?”

“两位,我等人,先来一杯咖啡。”

“好的,那么请稍等。”

Tony看了看手机,刚巧看到了回复。

“我到了,sir。”

“很准时,honey。”

Tony愉快的搅着面前的咖啡
“我不是在靠窗的位置,也不在包厢里。”
Jarvis把外套交给侍者
“从我的方向可以看到舞池的小提琴手,是...Canon in D,sir”
Tony瞄了一眼舞池的方向,正好听到了这支曲子的尾声。
“嗯哼,不过我这里看不到他,演奏的不错——”

“——比不上您,sir。”

 

“那么,现在有一位美丽的小姐从我身边经过。”

 

“我落座了,sir。”

 

“隔壁的法式红酒炖牛肉闻起来不错。”

 

“我看到一位金发的先生,他的汤洒了,十分懊恼。”

 

身穿得体制服的侍者轻轻说道:“先生,您的菜单。”

他略一停顿,又走到Tony桌边,重复同样的话。

一对年老的夫妇碰到了Jarvis的肩膀并致以歉意,然后坐在了Tony

隔壁。

一个带着甜美笑容的小女孩递给Tony一枝石楠花,羞涩的跑掉时经过了Jarvis身边。

他们点了相同的主菜,连合上菜单的动作都那么一致。

他们有那么多近乎本能的默契与戏剧性的巧合,但却一次次错过。


Tony的指节有些不耐的叩击着桌面。

 

领班走到舞池中央笑着拍了拍手,灯光变暗。

于是人们也纷纷笑着起身,拉着自己的同伴走向舞池。

 

“来跳支舞吗,Jar。”

“For you ,sir,always。”

 

于是Tony也随着人群走向舞池,着装得体的绅士淑女们互相行礼致意。

钢琴手选了一支意外的,并不欢快,悠扬又静谧的曲子。

每个人都选中了舞伴。

Tony面前的是一位金发的小姐,穿着白色晚礼服,显得有些羞腼腆,她墨绿色的眼睛眨了眨,看向Tony。

舞曲响起,Tony礼节性的牵起面前小舞伴的手,心思却完全没有放在怀中的温香软玉上。

这首钢琴曲,Tony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他来不及过多思考。

他轻轻揽上那位小姐的腰,被迫调动起记忆力被搁置了五六年的舞蹈知识,自从毕业舞会之后,他就没跳过舞。

人们开始充满欢欣地享受着这个美妙夜晚的尾声。

眼神与眼神的交汇总是在上一秒痴缠着,又在下一秒带着期待离去。
舞池里的人互相拥抱又微笑着放开,摇曳的裙摆擦过烫的笔挺的西装裤。
鞋跟叩击着地砖发出细微的响声,随着音乐的旋律或急或缓的变换着舞步。
他们的手上一秒还紧握着,下一秒又迫切的握上别人的手。
Jarvis和Tony与不同的人周旋着,舞步丝毫不乱,却又紧张仔细的打量每一个舞伴。

他们目标明确又如此茫然,每一个偏头和从眼角漏出来的试探的目光仿佛都是一中无声的昭示。

侍者点起了蜡烛,白色的尼泊尔香烛静静的燃烧,火光跳跃着,温暖而鲜红,烛泪滴到烛台上。

Jarvis。

Jarvis。

Jarvis。

还没有找到我吗。

Tony的舞步跳错了一拍,于是向怀中不知何时已经换了的舞伴小声又急促的道了个歉。

在他印象里,Jarvis是个怎样的人呢。

整洁的衬衫总是妥帖的穿在身上,挺括干净,扣子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颗,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精准,却不会让人有丝毫的僵硬感。

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如大提琴般浑厚低沉又不失清亮。

还有什么呢。

钢琴的琴键欢快的跳跃着,空气里满是幸福的味道。


“Jarvis”


Tony在舞池边站定。


“打开定位”


下一秒又被欢笑的人拉进舞池。


黑白的琴键奏出静谧又幸福的乐曲。


Tony在一片衣香鬓影里寻找那个印象里模糊的身影。


遍寻不得。


曲子的节奏慢慢加快。
人们不停地旋转着,分分合合。
Tony于是大声喊着。


“Jarvis!”



一曲终了。
Tony站在舞池中央。

 

我找到你了。


面前的金发青年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如他所设想过千万遍的,牵起他的手。

他俯身,在Tony的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有可可和樱桃酒的味道。

 

 

“Always with you,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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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泰戈尔《飞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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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彩蛋

在《Flower Dance》里,开头有几句对白

“女声:They serve the purpose of changing hydrogen into breathable oxygen.


它们的目的是为了把氢气转化为可供呼吸的氧气(此处仅指电影《Assignment:Outer Space》中太空植物的"光合作用").


And they're as necessary here as the air is, on Earth.


它们在这里的重要性如同地球上的空气一般。


男声:But I still say, they're flowers.


但我想说的是,它们是花,仅此而已。


女声:If you like... 


随你怎么想吧。


男声:Do you sell them?


你卖这些花吗?


女声:I'm afraid not.


我想我恐怕不卖它们。


男声:But, maybe we could make a deal.


但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女声:What do you mean?


你的意思是?


男声:Oh, you see, you won’t have to send them anywhere. I’ll pay for them, and then, I’ll leave them here, for you.


哦,你看,你不必把花送到任何地方。我会买下她们,然后我就会把花留在这里,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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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是啥标题,脑洞2.0吧算是

 我超级喜欢塞拉斯小天使!!!!!



修道士jarvis(塞拉斯原型)和神父Tony



jarvis在那片阴影里站定,沉默许久,继而跪在了告解亭皮质的软垫上。

“求神父降福,准我罪人告解....”

隔板的缝隙里透过菱形的明亮光斑,随着那一头人影的晃动闪烁着,灰尘便在这光里弥漫成一片光雾。

“我自上次告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狭小的告解亭里充满湿润的,不知名的香气,带着橡木被潮解的气息,闻起来像是燃尽的尼泊尔香烛。

“我有罪,我杀了人......”

“我用绳索勒住了那女孩的脖颈。”

“她挣扎着,拼命呼吸。”

“她用指甲剜我的手,想要我松开......”

......





那光将修道士的脸照的惨白,他闭上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如呻吟般的叹息。

“我的罪已告完,求神父宽恕。”

发光的灰尘仍弥散着,隐隐透出一种颓废又圣洁的美感。

隔板那边传来慵懒又不失威严的声音,语调迷人而华丽,被无数人所念过的经文,似乎也因为这声音而蒙上一层虔诚。

“ 天上的慈父,因你圣子的死亡和复活,使世界与他和好,又恩赐圣神赦免罪过,愿他藉着教会的服务,宽恕你,赐给你平安。现在,我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赦免你的罪过。”

告解的青年垂首默听,一如受洗时的虔诚,他听着这经文,身心如沐浴在主的圣恩中一般纯净。

“现在天主已宽恕了你的罪过,平安地回去吧。”

“感谢天主,感谢神父,阿门。”

“阿门。”

jarvis睁开眼睛,灰蓝的眼睛像是要看清对面人一般的,透过隔板的缝隙望去,可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还有事吗,我的孩子?”

“......求神父降福,准我罪人告解......”


“孩子?”

“神父,我爱上了不该爱之人......”



像是从遥远的伊甸园之内传来的话语。



“我爱上了您,神父,请宽恕我。” 


《死亡》

“被死神养大的孩子”

 

死神Tony和战场遗孤Jarvis的故事。

一个脑洞,随手一放,也不知啥时候会写。(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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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Tony不知为何被授予了死神的神格,并永远在人间收割灵魂,这是拥有神格必须付出的代价。

“简直就是无期徒刑。”

Tony自嘲道。

永生的死神不能太过于靠近人类,否则那个人类的生命力会慢慢减弱,然后死亡。

Tony是孤独的。

这就是永生的代价。

某一次战争结束后,Tony在战场上收割灵魂。

突然死去的人,灵魂留有执念,不肯离世,苦苦抓着已失去活力的肉体不放,这样的灵魂如果不强行送走,会很快忘掉生前的一切,变成只有执念,到处找人类附身的恶灵。

Tony的工作,就是用镰刀在那些灵魂与肉体连接的地方轻轻一划,灵魂便会去他该去的地方。

看似没技术含量,实则的确没技术含量。

Tony不知已经做这无聊的活做了几百年了。

看着那些灵魂惊恐,不甘,怨恨地被他送走。

已经麻木了。

就这样冷漠地在空旷的战场上收割灵魂的时候,Tony看到了一个孩子,活着的。

他遍体鳞伤,身上满是泥土,干涸的血液和焦黑的痕迹。

他也看到了Tony——一个身着黑袍,手持镰刀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Tony偶尔会被人类看到,为了尽量不接近人类,他会屏蔽掉自己给他人的感官,你看不到他,闻不到他,碰不到他,可他确实存在。

他本以为这里只有死人了。

Tony选择无视那个孩子,继续干活。

一个,又一个。

那些灵魂哀嚎着,咒骂着,说着只有死神才能听懂的语言。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

我还不想死!!!!!!!!!!!!!!!!!!!!!!!!!!!!!

我还有妻儿!!!!!!我还有爱的人!!!求求你!!!!!

我还有母亲!!!!让我回去!!!!!!!!!

为什么!!!!!!!!!!!!!!!!!!

我还不想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恨你!!!!!!!!!!!!!!

 

这样的东西如果你听了几百年也就没什么了。

Jarvis忍着痛,缓慢的跟上了Tony。

Tony所过之处,一片哀嚎随着诡异的“嘶嘶”声,再没了声音。

这下世界可清静多了。

“sir。”

那个小鬼还没死?

“sir。”

“sir。”

天哪真是没完没了。

“sir。”

“hey,你都快死了怎么这么多话。”

那个孩子闻言神色立刻黯淡了,他低下头去。

“......”

“......”

Tony有神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残忍。

他真的不怎么擅长应对活人,尤其是小孩。

“sir......”

“......什么?”

“我能跟您走吗?”

这算什么?

雏鸟情结?

这孩子又不是刚刚出生!

而且就快死了。

Tony想了想,决定暂且忍耐一下——反正他快死了。

“你的家在哪里?”

“我忘了。”

“......你的亲人呢?”

“我忘了。”

“.......你怎么来这里的?”

“我忘了,抱歉,sir。”

“......”

“我能跟您走吗,sir?”

“......你随意。”

 

结果Jarvis真的跟着Tony走了,走了很久很久。

 

死神麻木了感知——这也许也是代价之一。

他闻不到香气,尝不到味道,甚至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

但是在这个孩子身上,他感受到了温暖。

从他成为死神以来,从没有过的“期望下一天到来”的情绪。

 

“sir,您在成为死神之前是什么呢?”

“你知道你在这世上存在之前是什么吗。”

 

“sir,我能碰碰您吗?”

“只要你别怕冷。”

“您不冷吗?”

“你如果冷了太久就感觉不到了。”

“唔......”

“......”

“sir,是什么感觉?”

“......挺暖和的......虽然有些奇怪......你不冷吗?”

“sir,您笑了。”

“嗯?”

“不冷。”

 

“我能牵着您的手走吗,sir?”

“随你便。”

 

“sir,复活节快乐。”

“你对死神说这个?”

 

“sir,我讨厌您。”

“那你走吧。”

“愚人节快乐,sir,我想说‘我喜欢您’得到明天了。”

 

“sir,五月节快乐。”

“花......谢谢,jarvis。”

 

“sir,万圣节快乐。”

“jarvis......你这是什么打扮?”

“是死神,sir。”

 

“sir,感恩节快乐,谢谢您。”

“感恩节快乐,jarvis,谢谢。”

 

“sir,圣诞节快乐。”

“!你亲我干嘛!”

“礼物,sir。”

“唔。”

“您为什么要亲我呢,sir?”

“回礼。”

 

“sir,什么是死亡呢?”

“死亡......只是‘爱的缺失’。”

 

“sir,您不会死吗?”

“不会。”

 

然而美梦总要醒。

已经成年的Jarvis一天比一天虚弱。

他在Tony身边呆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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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一:

Tony亲眼看着这个,给了他神生中最快乐的几年的孩子死去。

故作轻松的,亲手割开他的灵魂。

 

不知为什么,这次切割比以往切割任何一个灵魂都要艰难。

 

我不想死,sir。

我想继续留在您的身边,sir。

我想陪着您。

我不想让您再孤独了,sir。

 

“嘶”

 

我爱您,sir。

 

 

 

从那以后,死神Tony,再没靠近过任何一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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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二:

 

Tony还是下不去手。

 

我已经不能算是合格的死神了。

 

Tony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遍一遍的安抚着jarvis的灵魂。

 

尽管他知道结局会是什么。

 

“sir......”

 

那个焦急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茫然又缥缈。

 

然后染上了笑意。

 

“我会和您在一起的,sir。”

 

“永远。”

 

化为恶灵的jarvis,离开了已经失去活力的躯体。

他开始附身在别人的身上。

 

然后一遍一遍寻找Tony。

 

“sir...我在这儿呢......”

 

面前的人带着陌生的面孔,熟悉的温柔笑意。

然后在下一秒破碎。

 

“sir......这具躯体不好用了。”

“请您耐心等着.”

“我很快会再找一具的——”

 

“啪”

 

面前的陌生青年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摔倒在地,了无生机。

 

这种悲剧的循环,是会在Tony的崩溃与痛苦下了解。

 

还是不断重复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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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三:

 

“sir。”

 

Jarvis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了。

 

Tony紧握着jarvis的手——这双冰冷的死神的手,不知何时竟已经有了些温度。

正是因为这个目前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青年。

 

Tony知道自己很快就要亲手取走这孩子的性命了。

 

他把青年的手贴在脸颊上,静静的想着什么。


许久。

 

Jarvis在一片模糊中感受到一点炽热的,湿润的东西,滴在了额头上。

 

随后他便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自己身体里某些温暖的东西抽离掉,同时意识却愈发清晰。

 

————那是死神的血。

 

并非人类的死神的,唯一一点,真正的,有温度的部分,凝聚了死神那颗心里,仅剩的温暖。

 

一个冰凉的东西覆在他的唇上。

 

Jarvis睁开眼睛。

 

亲吻他的人的人微笑着,身体慢慢化成飘飞的灰烬。

 

“sir!!!!!!!”

 

死亡,只是爱的缺失。

 

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活过。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真正死亡。

 

因为你爱我,Jarvis。

 

我永远不会怀疑。

 

“sir!!!!!!!!!!!!!!!!!!!”

 

 

Jarvis作为新一任的死神,活了下去。


他继承了那黑袍,镰刀,和满心的死寂。


 

死亡,只是爱的缺失。

 

他曾经活过。


 

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上一任死神Tony,想念他们一同生活过的几十年。

 

但这几十年,比起死神漫长又没有尽头的生命来讲,实在是太短暂了。

 

几百还是几千年?

 

人类还是不断争斗着,每天都有人死去。

 

然而Jarvis已经几乎不记得Tony了。

 

 

年复一年,不停收割着灵魂。

 

他是一个合格的死神。

 

冷漠。

 

专注。

 

孤独。

 

却又不知道为何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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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的本意是希望Jarvis活下去。

可对于Jarvis来说,这和死亡并无差别,甚至更为绝望吧。


总之是一个极为粗糙的脑洞(不是正文),先丢这儿啦!


各位有什么更好的结局请尽管和我分享!


The faith of the mortal

架空设定!架空设定!架空设定!

文章题目的意思是“凡人之信仰”

如果有什么疑问或者建议请告诉我!!!

Tony将在下章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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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是真实?

——你所愿相信的,即为真实。

 

 

 

  第一章  雨

 

  Jarvis眯眼看向天空时,细碎的雨飘进了浅蓝的眼睛里,他没有去揉,低头注视粗糙大理石板上的水洼。看不出颜色的雨水里映着灰色的天空,晦涩的光在云层后窥视着,描摹乌云的轮廓。


  雨是从中午开始的,在人们把最后一只碟子从餐桌上收走之前,半座城就已经被阴霾笼罩着了,教堂的尖顶在这灰暗的云下简直一丝光彩也反射不出,钟楼的钟如垂暮的老人般无力地响了几声,那位不可查的嗡鸣立刻被厚厚的云层吸收了——它简直要压到人们的帽檐上,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远处不见天光,这意味着连续多日的阴雨连绵,这里总是多雨的,也许这也是人们总是阴郁易怒的原因之一。

  篮子里的黑面包已经凉透了,尽管它出炉的时候也和现在一样让人提不起食欲。

  他有些失神,面包已经变凉又淋了雨,如果院长今天不喝酒的话,也许挨的打能轻些,至少别再是打到昏厥。

  Friday这次可别再冲到院长面前替他求情了,理智辩驳的结果不过是她也被殃及而已,才七岁的女孩子,身体上因劳累和责打出来的伤口已经大大小小连成了一片。

 

  Friday也是孤儿,她是在星期五那天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的。

 

  那天,院长刚从 john神父那里告解回来,整个人散发着你能感受到的那种,故作高尚又悲悯的气质,于是他在众人面前弯腰看了看沉睡在襁褓里的婴孩,清了清嗓子,大声地,带着点悲痛,说:


  “这小家伙在这个不祥的日子里到来,必定也只会带来不详,她被主抛弃了,我也按主的意志将她抛弃。”


  伪善。

  那时的jarvis看着孤儿院长发表这篇冠冕堂皇的说辞时,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院长——他的本名为Daniel,这带有浓厚宗教专制色彩的名字,其使用者本人令人不敢恭维,暴躁,易怒,酗酒,自私自利,不在乎他人死活。可是你得原谅他,因为据他自己所述,他每周都按时去做礼拜,而且还是告解亭的常客。他可是个虔诚的信徒,坚信祷告可以洗刷罪孽,带来幸福。


  “jarvis?你刚刚说了什么?哈,我就知道,又是你......对你的恩人没有感激之心吗,还在我发言时在下面嘀咕什么败坏我的名誉?去把这个不祥的孩子扔掉!”


  扔掉?这可是稀奇事,院长一般会把不要的孩子——比方说生了重病或是“带去仁慈的主那里”,jarvis知道,那些孩子不是被领养了,是被高价卖给了达官显贵,或者贱卖给了奴隶市场,可谓是榨干他们的每一丝价值。

  Jarvis没有听院长的话,他偷偷把Friday留了下来,从自己的口粮里拨出一半给她,虽然过得艰难了许多,但他也从未生过后悔的情绪。


  在这个孤儿院里,Friday是他所能救下来的唯一的人。

 

  肩膀上昨天被钝器打出的淤青隐隐作痛着,寒冷的风催化了痛苦,嘴边呵出来的白气很快消融在冷空气里。

 

  “嘿!贱种!”

  身侧掠过一辆吱呀作响的马车,飞速转动的车轮差点把jarvis卷进去,不过他还是不幸的被车轮溅起的脏水波及到,发黄的衬衣脏的更彻底。

   车夫带着酒气,骂骂咧咧的挥了一下马鞭,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带着很重的口音绝尘而去。

   Jarvis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衣襟。

   这只是这里再常见不过的一个景象,灰暗的城市,破败的街道,充满怨气的人们,和得不到救赎的教徒。当然某些人信教只是抓住了这么一根虚幻的稻草,盼望着有人解救他们脱离苦海,日复一日的祈祷着,没有希望又挣扎着逃离绝望。

 

  镌刻启示录的金银被打上家族印章,图书馆的古籍掠去誊抄圣经,传教士在贵族的宴会上如鱼得水,杯筹交错,纵情声色。


    年幼的jarvis从小便是生活在这里。

    生活在这个几乎人人都信教,所谓被神光笼罩着的城市。

 

 

TBC